清朝的阉割技术也确实进步了,死亡率从早期的近20%降到了5%以下。明代天顺年间,镇守湖广贵州的太监阮让,一次阉割1565名苗族幼童,死了329个,死亡率接近20%。
到了清末,刀子匠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,他们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术前准备、手术操作、术后护理流程。
技术进步给了皇权更多选择,既然能保证成功率,为什么不彻底一点?
垄断生意——刀子匠的家族帝国
清末的北京城,有两个神秘的地方。
南长街会计司胡同的毕家,地安门外方砖胡同的"小刀刘",这两家垄断了整个京城的阉割生意。
听起来不可思议,阉割太监居然成了正当生意。
小刀刘享有六品顶戴,相当于现在的副厅级干部,毕家也是七品官员,朝廷不但认可,还给官职。
为什么朝廷要给他们官职?
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,皇宫每年需要大量太监,宫里的人不可能亲自动刀,外包给民间,既省事又省钱。
生意有多火爆?
每个季度,这两家要向总管内务府交货,净身完成的小太监40名,一年160个。这是硬指标,完不成要出事的。
收费标准也很明确,每阉割一人收费六两白银,放在当时,够一个普通人家生活大半年。
穷人拿不出现钱怎么办?可以分期付款。
刀子匠会要求担保人签字,等孩子进宫发达了再还钱,月份少,利息大。如果在宫里混得不好,这笔债要还一二十年。
这套信贷模式相当成熟,有抵押(人身),有担保,有利息计算,现代金融的雏形。
技艺传承严格按血缘关系。每个刀子匠都收数名徒弟,全是自己的家族亲戚,技术绝不外传。这样既保证了垄断地位,又确保了质量控制。
毕家和刘家各有绝招,毕家用的是环刀,刘家用的是牛耳尖刀,具体操作手法严格保密,就连用药配方都不一样。
想把孩子送进宫当太监,先得到毕家或刘家"挂舀子",也就是报名。
然后是一套完整的面试程序,看相貌,听言谈,试机灵劲儿。标准很严格,长得太丑不要,太笨也不要,有残疾的不要,年龄太大的也不要,合格率大概只有30%。
刀子匠还要考察家庭背景。父母健在的优先,有兄弟姐妹的优先,孤儿不要,怕出意外没人承担责任。
这生意的精明之处在于既是垄断,又有官方背书,还能分期付款。现代商业模式的雏形,在几百年前的阉割行业里就有了。
仪式化的残酷——净身过程的程序设计
净身前的仪式比手术本身更重要。
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这套程序设计得太精妙了。
刀子匠会反复确认三次:
"你是自愿净身吗?"
"假如你反悔,现在还来得及!"
"那么你断子绝孙,可和我毫无关系吧?"
每问一次,被阉割者都要大声回答,有丝毫犹豫,立刻松绑放人。
担任介绍人的太监还要把《自愿阉割书》当众念一遍,这是法律文书,相当于现在的免责声明。
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?
因为出了人命,刀子匠要承担责任,虽然死亡率已经很低,万一出意外,家属闹事怎么办?这套仪式就是为了撇清关系。
净身要选季节,最好在春末夏初,气温不高不低,没有苍蝇蚊虫,手术后一个月下身不能穿衣服,太热太冷都不行。
准备工作更是讲究,被阉割者要带两样东西:
一是给刀子匠的礼物,猪头或全鸡,外加一瓶酒,这是祭品性质,表示对刀子匠的敬重。
二是生存物资,几十斤米,几篓玉米棒,几担芝麻秸,半刀窗户纸。
米是一个月的口粮。玉米棒烧炕保暖。芝麻秸烧成灰垫炕,有消毒作用。窗户纸糊窗子防风。
刀子匠这边也有专业准备,两个新鲜猪苦胆,臭大麻汤,麦秆。
猪苦胆消肿止痛,手术后敷伤口,臭大麻汤是土麻醉剂,还能让人拉肚子,减少小便量,防止感染。麦秆插入尿道,保持通畅。
手术当天,被阉割者要先禁食三天,房间密不透风,不能有一点风,助手四五个人,分工明确。
手术过程分两步。先割睾丸,在阴囊两侧各横切一刀,割断筋络,用力挤出睾丸,这需要被阉割者配合,身子打挺,小肚子往外鼓。
再割阴茎,技术要求极高。割浅了,里面的软骨会往外鼓,要重新来一刀,宫里叫"刷茬"。割深了,愈合后往里凹陷,小便呈扇形,一辈子不方便。
宫里的太监十个有九个尿裤子,就是这个原因。
手术完成后,要在房里走两三个小时才能躺下,这是为了防止内出血。三天不准喝水,靠意志力熬过去。第四天拔掉麦秆,尿如泉涌,才算大功告成。
割下来的东西,刀子匠会精心保存,放在石灰里吸干水分,装在盒子里。将来太监发达了,还要花重金赎回去,死的时候要带在身边入土,希望下辈子能恢复男儿身。
整个过程设计得环环相扣,每个环节都有深层考虑,既要保命,又要免责,还要维护刀子匠的权威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